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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24小时在线博客]的主人老虎庙,不幸近日台北服务器出现意外…被迫转移回到大陆,我已及时将有关朋友的的链接在新的BLOG上恢复。如果您还愿意恢复我们的链接的话,敬请修改原来的地址,现在的地址是http://24hour.blogbus.com麻烦了!
我的长篇记实《西南漂流记》已完成8篇,并且正在进行,承蒙贵站厚爱连续转载,因这几日台北的问题,我已将BLOG搬到大陆河南,新的地址是http://24hour.blogbus.com祝贺发达!
     我喜欢台北,但我实在怕这里的意外发生.几天来的灾难造成我的文字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我将在一星期后开始对这里继续维护,因为实在不知道哪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留下这一条路吧,兴许是明智!?      祝福台北地下酒吧兴旺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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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纤夫

     2003年6月10日,北京。      一早起,中央电视台就在轮番滚动播发一条消息:      ——长江水利委员会专家预计,三峡工程坝前135水位将在今天23点左右出现,届时大坝至忠县370公里高程水面落差不会超过2米,十分接近水平状态,高峡出平湖的梦想将提前5天实现——      整个早晨,在我盥洗、早餐、着衣的全部过程中,这消息就一直在我的思想里萦绕,以至挥之不去。想找个朋友聊聊,却是这么一个大早晨,那是不可能的。我翻出了三峡大坝开钻石纪念盒,又翻出了记载有三峡古战场历史的小书,但都很难静心把玩或者下读……只到在我出门临行上班前的那一刹那间,我的思路方才顿然清晰起来……      整个一天我都在电视前时时关注着千里之遥的那方的竹丝变异……据后续报道:早九时左右,重庆巫山水位已达133·77米,这也就意味着具有重大考古价值的巫山大溪文化遗址已经开始进水。报道说:据专家称:蓄水不会影响考古专家对大溪文化的发掘和研究。又说到“巫峡江段纤道已全部被江水淹没……”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说三峡的纤夫的故事也将在此将成为人们永远的历史回忆……      1998年澳门回归前夕,约在半年左右的时间里我一直奔波在北京和秭归县城之间。秭归山城是长江三峡结束前的最后一座峡谷要塞。也是即将为三峡大坝建设的需要而被迁移的移民城。那晚我和“中国汽车飞跃三峡活动”总指挥何氏趋车夜游秭归城,在路过新落成的“西灵峡长江大桥”时,见桥头堡下的江边石滩上堆放着大捆的像似竹皮编制的绳状物时,我好奇地问何总:那是什么?      一向爱说笑的湘籍人士何总操着浓浓的湘音忽然放声在车里唱了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呀,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我立刻恍然大悟!那是那年头几乎风靡全国的“纤夫的爱”。“是纤夫用的纤绳吧!”。“是的,没有用了……”。      我与何总都沉默了……      还是在六十代,尽管苏联与我国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分裂,但在民间仍旧由于多年两国的友谊交往而产生的文化交错,我们对苏联的文化艺术有着相当的了解。油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列宾(1844---1930)是十九世纪后期俄罗斯最伟大的艺术巨匠。这幅作品描绘的是伏尔加河上纤夫拉纤的情景。这幅作品创作于1873年,花了三年的功夫才完成。现收藏在彼得堡俄罗斯美术馆。)就是其中经典代表之一。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为那画面风格的凝重以及画中纤夫们背负苦难的人生情境所触动。然而奇怪的是,在对我们的人生历程里,以及我周边的人们对于纤夫,这样一个独特的,原本无由显赫,苦力所为的,最普通的劳动技能却几乎都怀有着一种大相径庭的认知:浪漫的纤夫。      “纤夫”永远看来只能是离人们较远距离的职业了,尤其是今天所听得的新闻消息。有朋友聚一起说起“纤夫”,又说起是“一种文化”,不禁引发大家嬉笑。“这样去说,未免奢侈”,有人这样认为。原因是没有文字记载,没有走出“峡谷”,为只为一些穷苦人的家庭生计,永远的劳劳碌碌,遭受社会歧视,抬不起头来,被视为底层,从无扬眉吐气的时候……谈何文化?另外的朋友则反唇相讥:这恰恰是人类曾经有的,人类所为之的均为文化范畴,尤其如上所说,更说明不但文化,更是濒危文化,须得抢救……      2003年09月前后,据一则报载消息:重庆市第三届旅游商品新产品设计大赛上,一种叫做“三峡纤夫石”的商品竟被充斥了7个展台。这种奇特的商品显然是第一次被搬到古镇大会上叫卖的,并且引起了当地人们的惊奇。据说这些“三峡纤夫石”长短不一、形状各异。是为古时候船工拉纤和行船时所用。怎么用?文章里没有提及,这令我恨之,想必报道者也不好明白它的真正利用价值而只好含混其词!只说“它是千百年来三峡纤夫血泪和长江水运苦难史的见证,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因此,刚展出就引来许多游客的围观,成为游客争抢的对象。”      但也有庆幸的是,这显然是文化了,是对过去我们的争议做了绝好的诠释。      我也做过纤夫!这才是我今天要说的主要,尽管那是一次失败的纤夫。但至少我在这里记录的是那文化现象的物态一面的细枝末节,想必对后人的研究提供了考据……      说句玩笑话,我在此开场只需一句,就足以打消了您对纤夫的一切浪漫联想——纤夫所用拉纤之绳并非软绳,而是坚硬的竹片……请您想想,这样的“绳”又怎么能让哥哥的纤绳“恩恩爱爱”且“荡悠悠”呢?      只需细想就轻松明白。我们生活中所见的麻制绳索在经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不是潮湿、沉重?是不是经久了会泡糟泡烂?再从力学角度来讲:若以软绳为之,是不是会出现受力不均?会出现你吃力,我则必然不着力呢?是的。所以纤绳的组织是这样:一根竹绳,分段支出短如两米的麻绳绳套,纤夫则每人分担其中一段。这样即使其中一人由于山路崎岖不能着力,那么由于竹绳仍然笔直,其它的纤夫并不会因某分支不着力而顿感沉重。      那时我们在巴山深处的紫阳县至芭蕉口镇之间以学生连身份参加修建襄渝线的工程。每每月底,连里派出一个班去六十里外的紫阳县运粮食。紫阳位于下游,我们居住的芭蕉口为上游。当从下游雇船向上游开行的时候就完全依靠纤夫拉船了。六十里山路,正如诗里“蜀道”。我们12名同学全程行走在忽而谷底,忽而山上的纤夫专用小路上。船行40里,眼见离连队不远,却不想船遇暗礁翻倾,一船的白面倒入水中。顿时水中漂满了百面。因遇水,面粉外层瞬间受潮凝结成面痂,形成了保护层,里面的面粉尚干,面粉轻于水,所以面粉就全部漂在了水面……眼见着一江的白面袋渐渐漂远。我们全班同学号啕大哭!说起来不怕您奇怪,那时修建铁路的生活状况就是如此。因为是临时性的工程组织,也没有公共积累,一天吃得就是一天的,少一天绝不会有意外补助。想起未来一月我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去饿,同学们的哭是不难理解的。      我所说“失败”是指此。      最近一年三峡成为了世人关注热点。是因为三峡大坝的建成,是因为三峡景区的变异。也有急切的朋友已经前往观览。据回来的朋友说在秭归旅游,有两个特别的项目。一是在那当地听那首著名的《纤夫的爱》。但俗不可耐的是如今它已成为一些商人敛财的工具;二是看纤夫队。每人需花50元人民币。在长江支流一个石湾,石滩上有十来个精壮汉子等着。游客准备就绪后,导游用方言对汉子们一声令下:“喂!”。      石滩上的十多个纤夫便二话不说,在半分钟之内脱光所有衣服,只余下已污秽破烂、不堪入目的内裤。湖北省巴东县神农溪也还保留着独特的裸体纤夫拉纤景观。但这些纤夫已经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纤夫了,他们从事的工作已经变质了,所以很多人遗憾地将他们称为“道具”。      在解放前,确实有不少裸体的纤夫,一是因为穷,二是总出水进水,衣服粘在皮肤上,容易将皮肤磨破。在冬天的时候,也有不少纤夫裸着。为了防止皮肤被冻裂,他们要在身上抹上动物油。而现在的裸体纤夫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您方便,请用“百度”去网上搜索“纤夫”,意外的是我搜到了如下条目:      “纤夫的爱”另有所爱_文化_新浪网      “纤夫”李凡杀回歌坛      于文华的主页      服装品牌-纤夫      乌江纤夫      百度MP3搜索_纤夫的爱      重庆纤夫居酒家      请注意:没有真正关于“纤夫”——一种古老,尚迅速消亡中的职业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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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小最后的守望者 [西南漂流记之一]

     车过秦岭的时候正是黄昏。我听火车前部与后部的汽笛声一唱一喝,煞是震撼,就探出头去前后着急地看。一拉一推两个车头共同运行一列火车,这是在小学课本里就看到过的描写,也是秦岭过山铁路宝成线的独特景观。      车到山顶,回头可见走过的铁路蜿蜒曲折顺山谷摆布,又沿崖壁挂起,足见当年修路之难。      在咣咣铛铛的车轮与钢轨接逢的撞击声中,我不禁记起小学课本里杜鹏程的《夜走灵官峡》里的对话。      ……      我捧住那挺圆实的脸盘说:“小鬼!你机灵得很哟!”      他把我的手推开,提着两个小拳头,偏着脑袋质问:“哼!叫我‘小鬼’?我有名字呀!”他指着床上那个睡得挺香的小女孩说;“妹妹叫宝情(成),我叫情(成)渝!”      ……      而我现在正是坐在和那文字里的妹妹同名的这条“宝成线”上的列车里。我沉浸在遐想中……      此时,一九六七年秋。      西北保育小学并非与外部的革命形势有甚不同。六六届的三个班级在不长的一段时间里逐渐发展、逐渐演变而为数个“战斗队”,并且分别占领了学校里的几个有利建筑……      我从《毛主席语录》里翻找到了“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语句,和陈尊明、赵小明一商量,就确定作为我们六乙班战斗队的旗号。      我们占领了学校卫生所的住院部,将全部门窗钉死,并且把门头的探视窗玻璃一律换成了三合板,涂满了墨汁,均匀地钉上小铁钉,将所有铁钉用漆包线连缀后通电,用做电网。据传说这墨汁属咸性,导电。此招儿是丙班黄镇的发明。为此,我们偷偷往高年纪女生楼——丙班战斗队总部——观察了具体的制作方法。如今想起若真的电死一个那该……      开始我们并没有革命经费,就连红卫兵袖章也是靠大家的伙食钱凑起。可贵的是我们对袖章尚有自己独到的艺术创想。我们用印刷传单的油墨代替黄色颜料印制袖章上的字“红卫兵”。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大胆创造,致使最终我们没有戴上我们的袖章。因为那袖章在卫生所的顶棚里足足风干了4个月,始终未干!      其实当时的社会上并不承认保小的战斗队组织。“鹰击长空”也曾试图与当时的工总司、红联两大组织任意一家联系,但由于无门路,没有“现代平民”的阶级出身背景,也似无从发展前途,只好投靠刘澜涛的红卫兵组织。由于在西安体育场的55万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誓师大会”上红卫兵热情地为刘澜涛奉戴红领巾、红袖章,其陛下势力也已形成,我们后来就自然而然地被学校对面37中学的造反派们归类是“刘澜涛的麻花兵”。我们也与麻花兵组织有了接触,据说还要为我们发放每月18元的补助……但后来的形势开始有了变化。      我们三个班的战斗队事实已经展开了暗里的争斗。      为了占据先机,我们决定成立以保小为名义的大一统组织“长安路小学红卫兵总部”。      学校里已是荒凉一片。我们把雷校长堵在总务处的墙角处。      “刻公章能那么容易吗?”雷校长显然在坚守原则。说实话,这事情在我们心里也一样无底。但经过我们几翻不知天高地厚的辩解之后,雷校长终于给我们开具了证明。记得那枚木制公章的制作周期极长。当半年以后我从南院门刻章铺里取回那章的时候,我们早已没有了战斗队。      在学校西食堂的北墙上张贴大字报已经是一个十分艰巨和危险的工作。大个儿电工叔叔借给我们的竹梯远远不能够满足我们张贴64张《中国少年报》为纸写就的大字报。我们冒险把两只竹梯捆绑起来才够得着墙的最顶端。还记得保小的第一张大字报出自李虹,最长的大字报出自我们鹰击长空的几员干将。      我们几次试图抢占猴子圈的猴子作狗使,但都被猴子咬退。最终我们只好养了一只黄狗用来护队。      队伍拉起来真的不容易,但我们始终不明白我们要干什么?当37中的造反队来偷袭我们的时候我们其实躲在卫生所里,大气不敢出地透过门缝看着那几个中学生如何收拾我们的战斗队……大黄狗是被两个中学生用麻绳缠绕脖颈后站两头撕扯,将大黄狗凌空吊起。直勒得大黄狗七窍出血,屎尿横流……这一切全被暗中的我们看在眼里。      说老实话,队部被袭事件发生后,我们已经对革命丧失了兴趣,至今每每想那事情,都会被大黄狗凄惨无助的死前哀叫所震颤……      我们并不甘心这样的侮辱,但又苦于无力对付。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我们决定最后对37中的红卫兵广播站发起攻击后,解散鹰击长空战斗队。      那一次偷袭大获全胜,我们偷走了37中红卫兵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屁股、几打马粪纸以及一台油印机……      深秋十分,保小最后的留守者们已经完全丧失了运动方向,随着各自家庭的纷纷变故,好象我们这些孩子的家长忽然就被社会排挤在外而成为另类。某某同学的爸爸最新被发现是苏联修正主义的驻华代言……某某同学的爸爸终于逃脱不了革命群众雪亮的眼睛是被挖掘出来的美蒋特务……某某同学的妈妈早在俞林还属白区的时候就有人发现她在俞林街头出现过而确定为投敌叛变无疑……      我们的革命斗志遭受极大的打击。      我们早早在月初就把家里给的18元伙食费花光,只交给学校半个月的饭钱。为了活下去我们开始偷吃小寨村菜农的小油菜。我们到小寨的食堂买五分钱一碗的白米饭以换取坐在餐桌的权利,然后用桌上的酱油作料配制盖浇饭。我们尽职尽责地完成着与学校邻居的公路学院长年进行的南北战争最后战役。我们追杀来进犯的外来小孩直至逼他们跳入水井躲命。我们翻窗进入阅览室躺在书堆里睡觉。我们打开学校的体育器械室,任意玩耍到手的任何器械而随手丢弃……      就在大家如迷失了方向的羔羊而迷途乱突的时候,我和常力平的一个秘密计划正在酝酿。      也许是因为那一只迟迟未好的公章对我们的诱惑太深,也许因为我们从社会上认知的“革命政权”的重要性。我迫不及待地要刻自己的公章了……      深夜,火车里发生了一阵骚动。人们纷纷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原来火车正在穿过著名的“灵官峡隧道”。

     宝成铁路是新中国成立后最具艰险,最具独立,也最具现代化的铁路。它北起陕西省宝鸡,南行达四川省的成都,与成渝和二十年后建成的成昆两线衔接,全长669公里,是沟通西北与西南的第一条铁路干线。也是突破“蜀道难”的第一条铁路。它几乎是与我的出生同年开工,1956年7月12日,南北两段在黄沙河接轨通车,1958年元旦全线交付运营。为了克服地势高差,宝成铁路是以3个马蹄形和1个螺旋形的迂回展线上升修建,线路重列3层,落差竟达817米,随后以2000多米长的隧道穿过秦岭垭口,进入嘉陵江流域。在小学课文里当我们读到杜鹏程的著名散文《夜走灵官峡》的时候,老师特意介绍了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爬山铁路,那时我曾想:如果打一个贯穿陕川的巨长隧道?也不至于像如今一列车尚须两个车头前后去拉推,不再这样吃力的让火车爬山了吧?可是那样的情景是在铁路筑路史发展到之后数十年后才出现的现实。      火车在隧道里轰轰隆隆地前行,窗外什么也看不见,车内噪音极大,人们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出洞。我和常力平相对而坐,我们的心底其实非常紧张。我们没有车票……      [谢谢关注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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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在微软“中文字库”里做的手脚

     中国传统工匠都有在自己的作品上刻字留名的习惯。比如长城砖、比如造屋架梁等等。无意中发现美国微软公司的中文字库里竟然也留下了中国工匠的名姓。您相信吗?      此人有名有姓叫:胡某某……      您还是自己打开看看是谁吧!现在跟我操作:      1、建立一个 word 空文件;      2、键入一个文字——胡;      3、把此字设置为“隶书”;      4、把此字设置为最大(否则无法看清楚);      5、把页面再设置为500% 幅面宽窄;      6、把此字选黑后对字击右键选“字体”后出现弹出窗;      7、在效果类里选择“空心”(这非常重要);      [说明:以上设置都可以在工具栏里找到工具]      现在您会惊喜地发现“胡”字的空心里出现了……自己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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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存女人

     丁香女孩写“储存男人”的时候,相信是无须顾忌,也是可以无所顾忌的。读她的人们也往往随女人之意去愿意理解和接受所读一切。因为是女人,所以在写任意题材时,也会因为是女人就有了远远大得多的被认同。      由此联想,如若由一个男人去写写“储存女人”的时候,又会是怎样呢!      男人似乎更多是在写大我,即使你写得非常自己。写你如何骂娘,就会有对社会心怀不满之嫌;写你今儿个喝多了啤酒,会有庸庸碌碌的人生印象;你写异性的美丽,难免有淫亵阴暗之意,因而引来教唆淫亵的批评。      女人不同,女人写文字的时候可以躲进香房,尽力发挥自我的一爿唯我心境。即使你写的是骂娘,会被以为是有了不凡遭际的不幸女子的凄凄婉婉;女人写社会,以至于写国际题材如伊拉克对菲律宾人质的诸等见解,也会因阿劳约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总统”(央视语)而令人怜香惜玉。干戈顿时化解……      我写“储藏女人”便面临如此凶险、黑暗,甚或会被认为用心叵测……      我在22岁时,当有第一个女人的电话被记录在案的时候,那是秘密。因为心里没底。天底下的设计总是雄性为攻,雌性为守。我就把那心仪女人先做秘密收藏,但最终未敢去电……      丁香女孩的电话收藏,在
22岁之前,都是我主动哭着喊着要求别人给我更多的爱。见了自己中意的男生总是那样的紧张,心跳加快、手足无措、词不达意,而对于那些巴巴跟在身后苦苦追求的人儿,却心生无限的厌恶,想方设法的百般疏离、捉弄,丝毫不顾及别人会有的感受。结果,22岁之前的我活得狼狈而痛苦,我的世界一片糟糕。
     这个22岁,对于女性是要求寻觅爱的信号,她拿不准是该在什么样的时间开始那一切为最好,面临被无数代先人描绘的极其繁复的男女相交的初始,对女性来说恰恰是最最隐秘也就最最无助。      几年里,我的电话本里有关女人的记录迅速加厚。我也有“巴巴跟在身后苦苦追求的人儿,却心生无限的厌恶,想方设法的百般疏离、捉弄,丝毫不顾及别人会有的感受”。我却要想方设法地去与另外的她约定……      我也“我约了他下周末一块儿喝茶……”,但却是在20年以后。她也许是当年只不过“捉弄”我了一次,见我如“巴巴跟在身后苦苦追求的人儿,却心生无限的厌恶……”,但现在的感受却似乎意外反转。她因离婚而再起的生活兴致似乎在我非常淡漠。难道是要换了我来“捉弄”她?我尚不能吃准。      22岁以后的我却并不像丁香女孩一样“我知道了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交心,什么样的男人只需同他敷衍应景,什么样的男人应该被尊敬,而什么样的男人只能用来同情”。      这之后的男人的思想意外的飞速滑泄,活得越久却并不知晓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交心——因为男人对世事越发疑重;活得越久越不知道如何敷衍应景于女人——因为女人不再纯情;活得越久就似乎越发糊涂,已经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应该被尊敬,亦不知晓什么样的女人只能用来同情。因为这以后的男人几乎总是在中心位置。      从我的电话本里储存的女人来看,女人越发向着纯粹爱情飞翔,男人则几乎终生为性爱之欲困惑……      “储存女人”构成了男人的生命全程,为了释爱、为了构成、为了性欲、为了资本……对象即女人!男人因此不需要电话本,男人只做终生的努力——储存女人!           访问丁香女孩BLO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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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人世界 [小说]

               一、“花花”出身贫贱是它没有办法的事情      “花花”是一只猫的名字。      之所以叫了这个名字其实就是因为花花是那种三种颜色的“三花猫”。三种颜色分别是漆黑、雪白、金黄。主人解释说漆黑者似大熊猫,尤其与那雪白相衬时,金黄则像洋女人的金发……主人鄙视人们热衷的“波斯”,人人养,何谈个性?养得久了,花花渐渐出落得非同寻常!在一大群波斯猫里唯有花花生就得多姿多色。      花花其实来得时候并不得宠。只因为在市场上它来得贫贱。是主人到龙潭湖狗市上为了买一笼虎皮鹦鹉时由卖家搭售于他的。      那晚,主人返家热心了侍侯那雀,到想起花花的时候,已是傍晚。主人随便打扫了餐桌上的垃圾倒给花花,把花花往厕所里临时一锁,就去睡了……      花花能够在主人家立足,大概要属主人的孩子“娃娃”的功劳了。这孩子就喜欢猫,不再为什么。但娃娃的这种喜欢也并非溺爱,最初的喜欢仅仅是给独子的娃娃带来了一个可以作为对手去操练对打的物件。娃娃的兴趣是随电视转移的,一阵子看武打片多了,就对着花花耍起幻念中的武术动作,一边嘴里哈!嘿嘿地念念有词。尽管乱七八糟不成套路,但足以吓退花花到床下去躲,去哆嗦。又一阵子电视里上演《铁达尼号》,一时间电影里男女主人相拥于船头的浪漫动作成了经典影像。娃娃就捉了那花花前两肢撇开,拎起,将猫伸出在6层楼的晒台之外,引来楼下人们一片惊呼……                二、“花花”的主人地位即将遭受威胁的时候      嗤嗤——嗤——      花花以少有的发怒表情向着眼前这个全身雪白的异类,它躬腰崩腿,做出着威胁。      娃娃显然认为一只猫不成气候,今天就又带回了另外一只。      “它在院子里的小卖部的柜台下面躲了一天,院里的小孩儿都拿棍子捅它。它吓的一声不吭。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咱有了一只花花,这只咋办?”      “一起养啊,你就养吧,你养得起的”      屋里多了一只猫,午餐的饭盆里就多了一条黄花鱼。新来的猫看见盆里的鱼立刻疯狂地扑了上去。它已经看到这里的另外一只猫,因此它一边吃那盆里的鱼,一边发出呜呜的吼声。它的尾巴直直地竖起,微微摇动,以示威胁。      花花就只有嗤嗤——嗤——地低声嘶鸣。      花花只几天功夫,就已经变幻了一只贵族猫的风度。这令它不愿意轻易失态,但是为了自己主人的尊严,它又必须对这样的异类表示极大不满。在此复杂的思想过程中,盆里的鱼被雪白猫尽数吞下。      终于在那雪白猫对最后的空盘贪婪地嗅着的时候,花花扑将上去对雪白猫发出了猛烈地袭击……                三、被“花花”赶出家门后它成了流浪猫      因为新添的一只猫。      需要新加一个食盆,两猫不容共餐;需要新建一个窝,雪白猫的体形巨大了许多;需要把雪白整日锁在厕所里,培养它的新的出恭习惯;需要买更多的黄花鱼,需要给新猫安置一只特别的水盆,因为花花用以解渴的自来水管是不容雪白猫接近的;甚至两只猫的口感都不一样,雪白猫似乎需要更多的给食物加盐,否则那鱼被雪白猫总是搅成稀烂……      忍无可忍!      主人父子的争吵就从那天开始。主人平生第一次动手打了儿子一小巴掌,虽然更近乎一个象征性的警告,但娃娃为此绝食两顿,令爸爸恐慌至极。      终于惊动了邻居的独居老太太。老太太为此叫来了远在城市另外一边的儿子和雪白猫的新主人交涉:因为你们家的猫太闹,搅乱了大家的温馨生活;因为多了一只猫,你家的难闻的味儿似乎大了许多……主人亦对邻居的不满表示了极其的歉意……      那天,娃娃返家的时候,没有看到雪白猫。      那天,院里的商店里又出现了那只雪白猫。      那天,娃娃和爸爸的矛盾加上一等……                四、娃娃讲述的一段关于流浪猫的凄楚猫故事      有些日子没有再见雪白猫了。      “咱家的雪白……”      “别说咱家的。”爸爸严厉制止娃娃这样说。      娃娃不说“咱家”的了,娃娃今天似乎显得特别的平静……      娃娃讲的下面的故事——      昨天晚上,一只猫被汽车压死了……你不相信,不信算了,反正死了,是雪白猫。它太冷了,它躲到了汽车轮子的后边,那里有汽车发动机的余热。早上司机不知道,倒车的时候,压死了雪白……信不信随你便!      爸爸听了娃娃的叙说,心里不禁一震。但是爸爸并不轻易相信,否则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爸爸到院子里去打听,始终没有结果。直到问起一个小女孩的时候,那女孩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偏偏要问我呢?”原来那压死的正是这小女孩家的小狗,并不是什么雪白的波斯猫。      爸爸回到家,良心少许得以安抚。可是那雪白猫呢?哎,还是不管它好。      爸爸用松枝扎起了一只袖珍花圈,相信那一定是猫世界的专用物品,因为只有一只饭碗大小。颇有新意的是花圈中心镶嵌了一张猫的图片,这是猫类不会制作的。      那晚,儿子依偎着爸爸看电视,使得爸爸重新享受到了父子情深的深刻意义。                五、因为娃娃故事的原因,本故事到此完了,所以……      结论:猫死于冬天的野外,死于娃娃讲述的一段凄楚的“故事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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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流行骨感女 [小说]

     车至六部口,红灯乍亮,东西南北一律亮起,北京人趣称这叫“四面儿红”。外省怕是很少见。就北京说起也多只在这里出现,因为绕着什子口的是中南海,卫戍部队等等……      知道这将遭遇“限行”,是为某某要人让路。常遇此景的北京人立刻就开始了自己的车里生活:侃。      这个车里是仨男人的天下,立刻空气里弥漫起香烟。      红绿灯下走来一瘦小女人,引发了三个男人的感慨:      “嗨,人瘦些,胸就显大哦,骨女”。      另外两人会意一笑:“莫不是马瘦毛多?”,另外一个则精辟至极“一点就倒!”。      从身后拐上来一辆绿色“奇瑞QQ”,喀赤——在停的一瞬间,头向仨男人的车前插了一下。仨男人一惊,扭头看,QQ里塞着一个彪形大汉,大汉先自摇下窗来对仨男人一笑“哥儿们包含!”大拇哥朝后一指,仨男人见QQ后坐亭亭玉坐一小妮子……      “得!带特别通行证的”,男人之一摇下窗朝对面QQ后坐妮子一奴嘴儿,却对大汉说:“着急?”。“急啊!老板叫送的……到王俯饭店……”。“怎么,没哥儿们份子”。大汉不支声。男人说:“这车忒委屈点啊”。      警察从车头方向走来,是个大块头,仨男人立刻摇上窗,“这哥哥得下岗,腰怕有八尺,警察正在考试呐,嘿嘿……”      俩男人却一律头向后窗,透过朦胧观骨女(得,立马简化名称)……“嘿——有点意思,那是做甚?站马路牙儿上,不进不退?”      绑绑!警察直敲左窗……不等摇下,又跑了后边,仨男人齐回头,见一辆出租司机正和旁边一辆奔茨隔着窗掐。掐得急了,一团白色从奔茨窗后飞行而出……八米以外,路人站了一排卖呆:抱孩子的、叼烟卷的、咔咔咳嗽的、拎了大兜小兜却不忘与女友唧唧喳喳的女人……警察对路人直挥手,不济事,交通警察哪管得着步行者?人群里扎着俩武警,因为站得直,人民送名称“电子武警”!      六部口的车终于压到了西单口。      仨男人起急。驾车的双手把方向盘打得啪啪响。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齐着喊:“警察警察我爱你,来来来来我甭儿你!警察警察我……”。      绿灯亮了,所有的车好象一机灵,要发动……妈的又停!又一个“四面儿红”,放行了一辆车,见鬼。      仨男人并没有来得及启动,只好熄火,“咿——妈的,我这暴脾气”。“得,也别歇火了”。      “她咋就不走哩”三个男人的脑袋似乎按着一个号令又齐刷刷地转向骨女……      齐瑞QQ里的大汉趁放行那一瞬间已经把车加到了红灯前第一排,后座的妮子看来急了,摇下后窗,探出柔丽黑发,那发上一只白色金属物在阳光里闪烁得刺眼,妮子掏出口红急急地涂抹……      奔茨发黑的车体反衬着窗体上深色的覆膜,太阳下更似一只马路上爬着的乌龟。与那出租车司机的纷争似乎平息。出租车司机顶着刺眼阳光的直射,大概那夏利车内的空调让车里的人热得犯困,司机半闭着眼睛喘气。这才引人注意司机旁边还坐了一个清纯姑娘……      马路上站满的路人剩了三二个,呆呆地,大概是在数车,有病……      骨女懵地转过脸来,哇——仨男人一起把眼光缩回车里。“我操,浪费眼神?”      绿灯前似乎又要放车,却似乎绿灯只是为了眨巴眼儿,又是红灯——四面儿红!仨男人啪地干脆熄了火,一起往车背上靠……“有情况”,其中一男忽然就揪那俩男人的后领。男人之一神秘地指指那辆出租车。只见那司机不再犯困,俩眼神正鬼鬼地斜盯那副座上清纯的小姑娘的裙下腿子……      俩男人回头对男人之一说:别瞎想。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不看?      男人之一说:“我看丫头该减肥?正在往开长,打基础不是很重要么……”      “操闲心啊,女大十八变,越变越……”      “越难看呗!”      “那叫丰满,叫储存能量,攒够了就要长勾魂的家什了,别像那路边骨女就成”      “报上登了个老外,女的,减肥多年不成功,跳楼自杀了”      ……      “女人很累,是不是?”      前后的车好象都动了起来,地面的和天空的大量热气上下挤拼,似乎空气里起了烟尘,扶摇直上。在六部口的天空上。车窗里爆发起欢呼!      几个警察顿时紧张,对着步讲机呱呱啦啦地喊,只有“电子武警”站得更直。      挂着18个警灯的先行开路车唰地从奔茨、从奇瑞QQ、从出租车、从夏利出租车、从骨女身边呼啸掠过,立刻招来一片骂声!      被挤在一起的所有车辆都开始了纷乱中的新组合:四股道的变了五股、六股,又往回的变,成三股、成四股,变换组合,渐成秩序,一切都在为了快速离开此地。      隔着护栏那面唰唰地还在过——神秘的车队。      绿灯终于亮了,普通的车们可以走了。      骨女转过头去,还原了她的美丽,准确地展示了她撩人的身材。这是今年的流行——骨感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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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姑[散文]

     我和妹妹不情愿地到了乡下舅家。这从爱说爱笑的妹妹不再说笑就可以看出点来。我则觉得窝囊,人不熟悉,地不熟悉,一块坐在土床上吃饭的人,虽说是该叫舅舅的,该叫妗子的,可我没有一点胆量张开了嘴去叫,也无兴致。倒是我的手却总是要到衬衫里的上兜兜里去摸那十快钱——妈妈说是我们的“保命钱”,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包括舅舅……      这里晚上吃饭叫喝汤,跟城里人一样,见人则问:喝了没有?      那汤其实是每人一个叫做“穹锅子馍”的,其实就是馒头的做法不同。另外全家聚在床上,围着的是一碟儿醋水儿泡着的青绿碎辣椒渣。就拿那馍掐了块儿去蘸醋吃。表弟则可以特殊些,从来不吃那东西,直接把干辣椒粉夹满了馍,撒了盐夹了,然后到大街上去边走边吃,看起来吃得很过瘾,令我羡慕……吃罢饭,舅全家就早早睡了。舅却要在油灯下记那白天里杀猪的帐。待我一觉醒转,舅那灯也灭了的时候,我就开始想家了。      村子里说是要讲究卫生,要实现“水茅化”,也就是把那老厕所全翻掉,换了水泥铺底的坑,雨来了,冲走了,干干净净。这个我高兴,因为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乡下的脏茅坑了。粉子带了个女娃叫桂娃儿来找我,说让我画一张茅坑的样子。我不画,心想说什么画茅坑?当着个女的面画那些?再说我也不会。我见过,可我不会。      粉子走了,和桂娃儿。      过了几天,队长在会上骂粉子,骂桂娃:连个屎坑子都弄不好!      我去看了,笑得我四脚朝天。嫌恶心我就不描绘……会散了,粉子找我来不说话,只为了狠狠地瞪我一眼。桂娃儿过来了,说:走,晚上到我家吃苕去!      女子娃,叫我?我憋着不说话,回到家就有了心事:桂娃儿叫我做甚?她能叫我做甚?      犹豫再三,我去了。进门还没说话呢,桂娃儿就从床上急忙跳下来,拉着我的手就推到床沿:“上床说,上床说!”。一把就脱了我的鞋子。我这就在床上了。      “城里娃灵醒,我看你成,看你成”桂娃儿不说什么具体的,就只说我成,就只让我吃那篮子里的枣。      枣很甜,是我早就想吃的东西。但我知道村里就桂娃儿家有那树。我犹疑地吃着,憋得脸红,说不出话儿……      桂娃儿是那种好看的女人。那天她和粉子到舅家来我就想过这些。只是画厕所我怎么也没那兴致。      我的脑子都涨大了,除了枣,满屋里就只有桂娃儿的声在嗡嗡,像似在水底……桂娃儿说得热闹,还在被活里用那光脚丫撞我的脚。这里人都兴这样,来了客就上床把脚放一个被活里。说得热闹了,好象手不够,嘴不及,就用脚在被活里与你比划。      那晚我答应了画那新式的厕所,虽然我不会,也许是为了那枣。      厕所的事我还是少说两句。那厕所盖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作用……      第二年夏天,城里事情顺畅了许多。没有了那许多打打闹闹,街上也不再有很多的传单可以拣得。妈妈都回了家来,到暑假,又送了我到乡下。这次爸爸说是好好锻炼锻炼。      在村口上第一个见的就是粉子,他问:枪呢?我这才忽然想起是答应他再来的时候把爸爸的枪偷着带来。可那是我吹牛啊,他怎么就要当真!枪那是可以随便带出带进的吗?何况去年造反派已经收了那枪。      “你就是个吹牛!我不理你了”粉子忿忿地说,看样子很是生气。一句话不再多说,走了!      我怏怏地溜达到舅家,心底更堵。喝过了汤,我坐了高门槛上卖呆,望着街筒子里的人。好象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就要落泪。      她来了,是桂娃儿。但她的右臂戴了孝……后来我知道桂娃儿的爸爸死了。我没有敢问,她就静静地坐到我旁边的门槛上。她出奇的安静,好象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桂娃儿。      “过得惯吗,在乡下?”      “还行”我说。      “水土不服可是要长许多红疙瘩的……看你城里娃,细皮嫩肉地……”      桂娃儿说得我不好意思。      第二天我还坐到门槛上买呆,桂娃还来,还拿了一快红苕,掰半拉给我。我说:“姐,你对我好!”。桂娃儿不吭声,只是自己吃那苕,好象吃得很香,拌着嘴声音很大,全然没有听见我说什么。吃到没有的时候就把红苕翻开了皮儿用牙刮那最后一点残瓤儿,一边抹着嘴脸上沾得红苕瓤儿。边吃,边用眼角瞥我一眼,好象是说:咋,不吃,不吃给我算咧。我又重复了一遍:“姐,你对我好!”      “知道了!”桂娃儿这样说。      第三天,桂娃儿姐没有来,我还在门那里坐过。      粉子不再对我冷漠,我和他到霸河里游泳,是乡里孩子擅长的“狗刨式”,并无顾忌,虽不计形式,总是很痛快。桂娃儿也来,总是在堤坝上割羊草。筐满了,她就和一邦女娃娃坐那堤坝上看我们游泳。那时候我就特别恨粉子,他每每要把我的游泳裤强制扒掉,要我和他们一样光着屁股游。我在桂娃儿面前就很害羞。扒在浅水里只有屁股撅在水面无法遮掩。桂娃儿就合着一群女娃唱“光钩子(方言:屁股)浪当,骑马上炕……”,唱完了又哄起一片笑声。桂娃儿还补一句:“细皮嫩肉……”。      我看桂娃儿对我尖刻就特别难过。让我恨她……可一到岸上,是她总塞我个麻钱或者玉块什么的又让我心里一甜。到那时候,我总忍不住叫声“姐……”,桂娃儿又总是直直地“咋!”……      我就总去桂娃儿家炕上一快吃枣子、一块搓包谷,有时候还听桂娃儿妈给我们讲“红楼”的故事。看着她娘讲着讲着就哭,我和桂娃儿就笑。      没有去桂娃儿家的时候,我就坐在门槛上发怔。      桂娃儿是圆脸儿,大眼,长的极好的嘴唇,我爱看他走路的背影……      那年我13岁。      第三年,我已经在城里的学校恢复了学习。又一个过暑假的时候,我去了舅家。粉子去到一家砖窑背砖每天挣5快钱。我晚上喝了汤,就又坐那门槛上等桂娃儿……      她没有来。我听舅说桂娃儿出嫁了,到了河南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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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夫周笃鸿

     长安东有叫蓝田的地方,产玉,发现过古猿人头骨化石,学者称“蓝田猿人”。      蓝田是母亲的家乡,我却不曾有缘识玉,识“蓝田猿人”!      蓝田往下有叫油坊街的地方,油坊街不见榨油的去处,却出了个屠夫叫周笃鸿,我写的是真名,因为是名人,我并不怕他给我惹来麻烦,且人已过世多年,随便说说,怕谁?周笃鸿是我舅。      小时候为有一个舅舅是杀猪的,感到颜面无光。就不让母亲提起。      “他难道只杀猪?”我问母亲。      “是!”母亲肯定地回我。“又不识字……难道还杀人?我们全家靠你舅养活……”      看舅舅杀猪是个痛快淋漓的事情,我爱看,表弟爱看,全村的娃都爱看。也只有这个时候我还真正生出些自豪来!别人的娃站头里,舅就就挥了刀地吓唬,娃们四散。我却能站前头。像戏园子里坐包厢一样——享受特权。舅并不轰我走。因为他是我舅……一但回了城里,我就缄口不再提起那事。甚至谁都不知道我还有个这样的舅。      小时候玩气球是从吹猪尿泡启蒙的。除了那猪抢天抢地垂死嘶声令人震撼外,猪尿泡还是我心中取自猪身的最好的玩具。那泡儿还是好药,把猪尿泡切一口,翻转里子出来,用瓦渣片刮那表层,见得泥一样的,发绿的浆子,用莲花白叶儿包一团浆子叠成荷包,张嘴,咧牙,把荷包咬住了……当然牙疼才可这样,治牙痛极灵!我从猪身上看的,学得太多太多,全是因为我逢暑寒假就去乡下舅家的缘故。      乡里人养猪不易,杀猪便不会随便。平日里若不是有了大病大灾,若不是有了婚丧嫁娶,那是不杀猪的。所以舅总是闲多忙少。若到年底就又不一样,那是杀猪的旺季。现在商场上买的多的叫“卖方市场”,卖方可以涨价、囤积、垄断,以求暴利;相反卖的多的叫“买方市场”,卖的站了街头央求着你买还保不准压仓、呆货、赔本钱。杀猪就又不一样,越是平时要杀猪的就越是少,舅舅没活,宁可闲着也只收取个烟火价,并不求赚。但逢年跟前了要杀猪的堵了门,排了队,还要仔细看屠夫周笃鸿的脸晴脸阴。最终还要付出个大价钱!      来求舅舅的一般是带了酒来,不要求酒好——“西安白酒”,拎一罐子散白酒也成。富裕点的,还想把好事做得长远点的也许会带些肉来,是猪头肉。因为是给屠夫送肉,那就来不得半点欺骗。舅舅只吃猪的鼻子,叫“猪拱”。也吃猪的眼睛,还要是黑眼仁儿的。我母亲就说我舅恶心,却还要高兴地替舅舅收肉。      酒、肉、茶和烟四样陪伴舅舅一生,听母亲说起舅就只剩一通怨怪:像个二流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母亲眼里这样就是“二流子”,也许是舅舅杀了一辈子猪却没有半个钱子在匣子里;也许是因为舅舅除了杀猪就只蹲到村头茅厕旁的废石碾上吃烟。我想那四样至少两样不十分是好,舅舅到了老年就得了胃溃疡。舅舅是靠了浓浓像烟油一样的茶水压痛。痛极的时候就喝点灯的煤油。      后来找舅杀猪的人就少了。杀猪那关键一捅,还不见猪死,却先见舅找一边去蹲着叫胃痛。任其猪痛苦着。越是少杀就手生,越是手生就没有人找舅。后来就只剩些拣便宜的来找舅,也杀猪,但不给钱两,用架子车把那肥白肥白的肉扇子拉走的时候,顺手扯下俩踢子扔了给舅“老周,喝酒去!”。舅拿了去下锅煮蹄子,却见那猪蹄儿早以被抽了筋儿,少了精粹。舅并不骂人,老实!我会骂,我暗地里骂那人不是人。我妹妹会骂,跑到人家家里去站了门外骂:吃死你,吃死你!却不济于事。      文革里我和妹妹躲到了舅家,是因为城里已经没有了人。没人做饭,没人给钱。到这乡里倒好象穷虽穷却不见钱照活。我们也喜欢钱。觉着钱很神妙。到这乡里竟有了不少来钱的路子。      去墓地里钻墓冢,会从塌陷的坟土里找出麻钱儿,再卖到油坊街的回收站上,按铜的价钱换回小钱;      拎了篮子到村边上捋榆树上的榆钱儿,捋够一筐到任何人家里去都可以换上二分钱,用去喂羊;      逢了谁家挖地窖,那可就是大买卖。我们找几个娃娃排了队子给人家传递土,一簸箕土算给5厘,我们一会儿就传20来簸箕呢,你算算看是多少?      也有上当的时候,和我要好的娃叫粉子,一天里他说合作社收麻雀蛋和知了壳。后一个我们找不到,前一个倒是我们的拿手,我们把后院“家养”的麻雀窝全捣翻,拣出了二颗蛋,拿到合作社,人家看也不看,顺手给仍到门外让碎了。然后对我说:看你是城里娃,拿个本本去玩去。说着给我个学生写字本。弄得我莫名其妙。出了门那本儿就让粉子给夺了。至今都不明白那是收,还是不收?      说了这许多做生意的事情。其实我只为了一件事——给舅,看病!      村里开“贫下中农社员大会”,在队里最大的院里点了汽灯,先是拉歌。记得那歌词是这样:      我说那个一来呀谁给我对上一来呀,什么人最爱毛主席,什么人最爱毛呀毛主席?      你说那个一来呀我给你对上一来呀,贫下中农最爱毛主席,贫下中农最爱毛主席!      ……      我那舅就蹲在暗里只抽他的烟,一边按紧着肚子,蹙着眉。      我已经爱上了我的舅舅,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爱听他说:去挖墓去,去捋榆钱,给我买二两酒就是好娃,是个孝顺娃。      妈妈不让我这样。让我好好在乡下做作业,说是城里乱劲儿过去就接我回城……我心想妈妈管不着,我也心想还用回去么?      我常对舅说:长大我孝顺你。舅说每月不多,10元就成……      我回了城里,渐渐忘了乡下。后来和同学康健结伴去水陆庵旅游。才有机会路过油坊街。我去看了舅舅。康健嘴很乖巧,也很仗义,看了舅舅已经是老瘦的面庞不禁同情,便号召我们倾囊把身边的香烟都掏给了舅。舅拿出张纸给我看,说是第四军医大学的诊断结果。      那纸上的字草,但也看得清楚一个“癌”字,我们大吃一惊!康健对我直挤眼。我眼前一片模糊,心直跳……舅舅不识字,他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也没有人敢告诉他。      出了村,康健对我说:你还要对你舅说什么?      我有些懵懂:为什么?      康健说:这只怕是你见舅舅的最后一面了……是食道癌……      因为杀猪,身上总是有味儿;因为杀猪,兜里总是没钱;因为杀猪,他乞求来世还愿善行……      这就是油坊街的名人:屠夫周笃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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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市政府该否建立官员引咎辞职制度

[图] 7月10日,北京遭受10年未遇暴雨,全城交通瘫痪。从窗口向外望去……      那天同学们约定聊天,5点见窗外暴雨骤临,接着北京西城全面停电,外地同学曼丽来电话说机器坏了,着急上不去不能聊天,其实我更糟糕……接着按约定去客户家,出门就堵了车,越走越陷得深,不能进退。北京的交通状况电台播报历来最神经,那晚却一字不提,让人莫名其妙……晚1时我从客户家返回时,车过八一湖仍见南向车辆在拥挤,回家后才知道是莲花桥水淹。那晚交通事故接报500余起,城市二环三环四环,据说连五环都有立交桥堵塞,共76座立交桥遭难。      北京的市政早有隐患,但北京人的大爷脾气是政策无法撼动的。不要再在事后到电台卖嘴,杀几个头头看看才是真下决心。百姓等北京市政府引咎辞职!      记得上世纪70年代到上海,离沪时火车票难买,前天晚上在街头睡觉排队等发号,发现上海一家人(黄牛)1小时一换地全家出动轮换排队,虽显示了上海人的委委琐琐小家气。但透出的老城市人的心态,责任心令人佩服,如果拿出那种上海市民的市侩精神来,怕城市市政要好得多。      到今天电视台还在采访中听着嘉宾滔滔不绝于卖大嘴,那还是一位政府官员,说:建议市民门今后在突下大雨的时候,不要出门。真他妈的龟孙子官员,尽放屁! 当时电台都不敢报道,老百姓难道有千里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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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动 [短篇小说]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分配来一些新老师,而且总有那么一两位是女性。这原本很平常,却每每会在学校里引出一些男生的故事……                             1                        那时候,我们学校是属市里的重点小学。您也许不认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但这对于我们来说绝非小事情。      记得入校的那天,老师带领我们去参观校史陈列馆。也就是在那里我们第一次看到了八路军的灰色军装,是真正的那种!据说我们学校在延安时期的校友都是穿这样的军装上学的。我们还看到了手摇纺车,看到了老师们护校时佩带的盒子枪,用炮弹壳做的上课铃……最有意思的是同学们在手工劳动课上用陕北的黄土捏成的毛驴、坦克车、磨盘、还有上了红颜色的大枣……      我们就知道了我们的学校为什么那么的重要了,知道了市里对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学校为什么那么的关照。      不过有一点却总是不能让我们高兴——我们学校的老师几乎青一色的是农村老师!这让人听起来似乎与这个大城市里的重点学校绝不可相及。据说三年前他们还都是背着一个月的干粮、酸渍白菜从山里或者偏僻的乡村赶赴远地的小城镇念书的孩子呢……最最不能让我们容忍的是这些老师统统操一口蹩脚的“醋溜儿普语”。这让我们这样的北方小学里的孩子就更难以接受。记得到我们班代课的那位男老师第一天上课就让我们蔫不及儿地给制裁了一下。我们清楚地听他把“猪、马、牛、羊”的“猪”字念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音儿……这会儿我翻了一下字典想准确地给您描述那种发音,但不能成功!它是近乎“子”和“威”之间的一种怪声,尤其是在收声的一瞬,做出了一个像似指甲擦刮玻璃时的下滑……那天起,哪个怪音儿就成了我们班级的流行典故,其结果可想而知——半个月后,老师被调走了,谁都知道这为了什么……      但这一切都是要接受的,据说因为出身贫寒,这些老师在师范学校学习的时候就非常刻苦。而从业教书,又是那时农村学生的首选。因此就造就了一大批毕业于师范学校的农村老师,而在这中间选拔一些高才生做重点学校的老师就自然顺理成章了。      这样的新老师几乎每年都要分来一批,渐渐,我们也习以为常。直到我们升到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全班的男生才意外地对一个来自农村的女老师产生了一点感觉。不,那何止是一点呢……                             2                        我们学校是寄宿制学校。叫保育小学,大家都朝夕相处。男生女生分住两间宿舍。而同宿一间的还有解放后从延安老区跟学校进城的保育员,我们称呼阿姨。每班男女号舍各有一个。通常他们是在宿舍的一角辟出一张双人床的位置,阿姨的衣食住行全部家当也就统统搁置在那里。      每礼拜六晚上熄灯铃响之前,我们全体要在一片嗷嗷的怪叫和起哄声中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连踢带摔地把衣服裤子直至内衣、衬裤仍到宿舍地面上,堆起一做小山。阿姨便一一收起,送到洗衣房;我们会每周一次列队被老师带到澡堂……跳进池子里大打水仗是我们这些男孩子最最盼望的狂欢节之时。不过总是立刻被阿姨或者老师呵斥,最终老老实实地排坐在池中,等待着阿姨依次为我们搓澡……      每到夜里,逢阿姨起夜,若是给她的孩子把尿,倒也无妨,可是常常我们听到那个号舍地面中间的铁尿桶里是发出着和我们不一样的撒尿动静声,那令我们感觉新奇,直到六年级……      朝夕相处了五年,我们长大了。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这些小男生的世界里多了一些新鲜时事儿……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来了——那个女老师。                             3                        她先是依在教室门框那里往里看,款款地,好似有些疲倦。脸色白极,颊上泛起着红晕。没说什么,是教导主任带她来看看她的新班级的。      她走了。班上的女生们顿起一阵狂喜,“是新老师!”“我知道她姓赵。”“是高才生哪。”。每上任一位女班级主任,女生们总要那么兴奋不已,让男生们常常嫉妒和不解。      “又不是你妈”。男生就说,漠然地,好似没有什么兴趣……      在操场上体育课,她来了,还是远远地看,比那天的气色好了许多。穿一件青底素花短衫,露出着圆润的臂部轮廓;她爱笑,好象还不曾认识我们哪个,却有几个女生自我多情地相对了她笑。看来这老师人缘要看好。      哪天,女生们都在忙,给新老师安家,不多的几样东西很快地摆在了男生宿舍隔壁的教师单间里。给墙上挂画、给瓷缸子里插花,花去了长长的时间。到后来,那小房子就被关起门来,只是一波高过一波传出着女生们的笑声……      男生们那几天好象都有些异样。      “有什么呀!”      “瞧学习委员那样儿……”      有一个干脆连唱带念地反复着那个著名的典故:“子”——“威”呀“子威”      ……      晚上,新老师来了趟男生宿舍。      大家鸦雀无声,都装作不见。老师没说话,只是笑笑地从我们床前走巡了一圈。临走说了句,明天早自习见。      足足安静了5分钟,才有人说话。      “她好象把‘天’字念成了‘千’?”      “你听岔了吧!”      “我也看她不像那样念”。      争执了很久才熄灯。      是习惯原先的男教师吧?未必,男教师很凶,都盼他早走。走了,可新来的是女的,好象还不习惯。                             4                        第二天早自习,大家出奇的乖好。这在男生是极不寻常的事情!倒是女生们活跃了许多,满教室里叽叽喳喳,要是在前任那个男雷公老师,早就要拾竿而起了。新老师却并不曾生气。      晚上熄灯前的那一会儿,新老师总是要在隔壁她那屋子里唱一会歌儿,最爱唱的是那只印尼的《宝贝》。这是我们男生们都知道的好事。每每唱起,还伴奏着月琴……丁丁咚咚地声响,和着满世界的蛐蛐儿叫……不过每每就弹一遍,并不多弹,就好似很是金贵……那时候我就容易地在脑海里想象着老师的背影以及许许多多的……      每天总有些同学晚自习后被留在教室补作业,回来晚了,进门就问:“弹了吗?”      “还没”。      “唱了吗?”      “还没”。      就高兴地出溜进被窝,准备聆听那好听的曲。      有一个差生回来晚了,也问:“知道我干吗去了?”      大家很漠然,没人理会。      “我和赵老师谈话去了!”      全体都是诧异……      “是的,你们听啊,她今天咋不弹琴,咋不唱”。      是啊,今天我们等了好久!      “嗷……”我们起哄,“是找你训话呀”。      “是的又怎么样?”他更大声地“我摸了她那琴……”。      真的吗?我们心里都要问了,却都没有开口。                             5                        听歌、听琴,这成了小男生们的每夜专利。女生都不知道,她们住在另隔壁是听不见的,绝不告诉她们。      星期六例行的脱衣,不再好执行了。阿姨嚷嚷久了,我们才不耐烦地去做;没有谁再煞有其事地埋怨阿姨在男生号舍里和男生们用一个桶撒尿。      轮到周一洗澡了。大家都忐忑不安地等待着,看她不是也带我们去澡堂。说不准是别扭还是……      这本是惯例,寄宿式的学校,是由老师、阿姨,还有我们,组合成我们的大家。生活、学习和娱乐。老师是要把我们带到澡堂,以维持良好的纪律的,直到交接给已经在调试水温的本班阿姨。五年多来我们一直这样,谁也没想打破这老学校的惯例!可是今天是她,大概谁都觉出些异样来。似乎不能接受是她——那个好看的女人(此刻她绝不是老师),但坦言说,我们又都在心底里期待。      ……在朦胧的水蒸气里,光溜溜的我们活像一群鼠崽儿。在照例打闹了一阵之后,就由阿姨给我们一一搓澡。      她来了,从朦胧的蒸汽后面走来,脸庞挂着细汗,好象很热。边走边说:“检查了一下,有三位同学的衣服纽扣掉了,洗完了先别走,等阿姨给你们钉好。田军这样可是不行了啊,口袋里怎么还装着半只馒头……”      我们一池里都极静地听,就像把课堂搬到了澡堂。却又都情不自禁地努力缩小着身躯。尤其是大个儿班长,他已经是几乎爬在了池底……我们似乎都希望阿姨的手搓得再慢一些,再慢些,至少不要把自己独自暴露在外面……      “长虎……”阿姨唤道,几乎是要吼“叫你一百声才过来?”      赵老师也惊异地看着,班长,这个最听话的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了。      班长费力气地紧缩身子,往前小小地挪。一池的鼠崽儿就都憋不住要笑。班长身体棒,发育得好,这年龄已经从小鸡鸡周遍生出了细细的汗毛。远见了就好似黑黑地发污。      班长不晓得究竟该怎么办是好,迟疑地往起抬身。我们就一齐了喊:“站!站!”      “赵老师,他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为什么?”蓦然,赵老师似乎醒过,脸庞顿现两朵红晕。悄悄地转过了身去……      走了。                             6                        冬天,学校评选赵老师为市级模范教师,大大的相片贴在了校大门口。同学们就奔走了相告。谁大概都认为这里面有我们学生的功劳呢。      男生们开始大胆了许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关于最好看的女老师在高年级小学生里,尤其是男生里已经是渐渐热闹的话题。关于这一点,已经开始生出些莫名其妙的术语蔓延流行。“顺靓啊!”、“发光”、“五四挎儿!”要想搞懂,至今已是很不容易!其实当时又有谁懂呢?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是资质好些的女教师总是成为校园里的聚焦……      女生则有所不同,她们也议论女教师,比起男生,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总要奋起而捍卫同性的尊严。“不许这样说她!”“你们男生无聊!”……      男生们就躲开去,那心思她们又怎会理解?所以并不屑理论。      年末,女生们干了一件让男生们莫名脑怒的事情。她们一同从车站接回了一个威风八面的年轻军官……      那天夜里,男生号舍的隔壁没有唱歌,也没有弹琴。却有低低的絮语直到深夜。      二天起床做早操,我们在站队。那军官从赵老师屋子里走出,深深地呼吸,抡开着臂膀,小跑起来。一圈,又一圈,从我们队列旁一次次地跑过。甚至可以听清重重地喘息……      他让我们感到多余。我是说怎么就出现了他呢?从此怕不再听到那歌?那琴?      赵老师从屋子里走出,我们也不看见。似乎刻意地喊乱那口号:一、二、三、四!步伐也不做整齐。没有人喊,喊那每天积极的去喊的:赵——老——师——好!      您见到过集体在生气吗?      男生都不理他们。                             7                        临毕业离校前的一个月,我们开了一个欢送会,老师要回老家办学。这使我们那种从未体会过的心灵萌动,一种小男生们永远不可登临大堂的小小心思,嘎然而止。                        这时候,我们想了起来,她是一个农村来的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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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热门话题:天气的脾气

     近日北京天气变换无常。无意拍摄的两帧照片,其云的形态实在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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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岷县记事 [下篇]

     二朗山上的花儿会开得热热闹闹,母亲却不能忘数十里之外的亲人。在县城的旅社里我们天天打听去大姨家的路该怎样走,不是不知道路径,而是没有交通工具!在经济尚没有开放的1968年是没有什么人敢去做这等绝好的运营生意的。所幸即使是在那种社会背景下,仍有顽强的个人经济活动在社会暗层里如地火的奔突……      那时岷县流行有两种货币,人民币与“大头洋”,这大头洋就是人们常说的“袁大头”。拿这两种货币去市场上消费,进公家合作社用人民币,去私人那里比如剃头挑子上,去吃烧鸡胨胨儿,哪怕是到田里买一把新鲜菜蔬,那是要认大头洋的。在我的记忆里一快大头洋约抵人民币一元五角。      终于,母亲花了十元钱雇上了一种类似滑竿的百姓交通工具。即使这滑竿也并非当地产物。而是来自川陕甘交界地方的地下经济活动。那滑竿简陋得令人失望,而非我自幼幻想中的那种形如花轿般的舒适。这些挑夫们往往从遥远的成都出发,向了西北,穿越黄龙,涉过松潘,最终进入甘南,怕是一种运营距离最远的交通工具了。      我跟了那抬滑竿的男人猛走出约二十里地就开始了腿脚发软。母亲则似不情愿地坐于那杆头挑着的一只木椅上,时不时便回头召唤我。      去大姨的家乡,我们的滑竿是沿洮河穿梭而行的。时而左岸至右岸,时而就又走了回来。听母亲说这洮河竟也有天下一绝。逢冬季水面结冰。冰面转瞬就结出葡萄串子一样的冰瘤。河淌到平川处,河床里就堆着高出水面的冰瘤。当属天下奇观。      岷县城外那时还在种植大烟,据说这在全国都属少有。岷县土地适宜种植当归、大麻,农民多以种草药为生。大烟便是其中重要的一种。到烟花盛开的时候,岷县城外满眼都是红花、粉花、白花……招来蝶飞燕舞。岷县的小孩子到这时候就都有一件事情是最最热心去做的了:吃烟桃……烟桃是很好吃的,这在记事起就常听母亲回忆往昔的时候讲到。大烟,即罂粟,花落成熟起就与草本植物一样都有了籽包,这籽包外表刮下粉末即制烟关键。包内有籽,正是孩子们最爱吃的东西。罂粟花同时是非常美丽的观赏植物,这在几乎所有的辞书里都同样记载,但因了人类的认知与导向,一株无辜的草木已为全球讨伐。      植罂粟,植当归、植诸多药草是岷县的传统。想来当地人医病会有绝妙之方。果不然在过洮河桥的时候,于歇息空闲就听到了挑夫介绍的妙招一则。洮河边的死水湾里往往见得如蝌蚪样的小虫,当地人见了,就捧河水,连带水里的那虫一并吞咽,之后终生不再因断骨难愈而遭折磨。母亲说那是胡说。倒是有民间用这水虫烘焙制药的传统。是将虫置于青石板上自然晒干的,后用卵石研磨成粉,再将粉装入瓶内封蜡保存。到用时,只需往断骨表皮涂撒,用菜叶覆之,静卧炕上七日必复。      说起岷县的事情,我注意母亲也有人们通常对于自己家乡的护短表现。也就是说不容诋毁。比如说起岷县的“婚乱”,当然这是我的说法,是因为那里的离婚与再婚,几乎是在一天里就可以在政府办理婚姻手续的地方拉郎、拉妻而成交。所以就有许多青年在政府里等待……我知道这事情后表示出不屑,竟惹得我母亲对我一个十来岁的娃娃多说了许多,那大意是“少数民族地区政府对此是开放的……”。      岷县有洮河为天下著名。就有了许多的因河而得名的事物。如“洮狗”便是最最著名。洮狗,是生长在洮河流域的一种猛犬。其体巨大如牛犊儿。起初我以为是我在传说中听来的藏螯。其实不然,这洮狗名气固然不大,却威猛胜过藏螯。这也不是只说狗的凶悍,狗的猖狂以及狗的吓人形体。其实洮狗的优秀还在于其明辩事理,爱憎分明。这在动物界尚属罕见。      洮狗在家,总是要用绳拴牢的。主人外出,见院落有丈八方正。就将栓狗的绳子放出丈八,狗便能在院内涉及八方。主人走了,门不闭,户不关。若要来人需与那狗不照面而高呼主人,否则那狗一但扑倒来人便如野狼非吃掉来人不可。而惊异的是,那狗又有极其温顺的时候,那只是在放开拴绳,给予其自由之时。它那野性便丧失殆尽。所以农人看田去时并不放狗以散漫,越是在外却越是要拴起狗来,其意自然明白了。      [按:我在写本篇的时候,忽然收到小学同学肖大明的回言如下]
你怎么还有这么一段?哈老鼠只在秋冬季晚上卖,一是看不见,二是天上打雷就不能吃了。岷县很穷,但人很会做生意。大豆、当归、花儿、哈达铺是当地的特色,旧时还有大烟种植。由于工作原因,我常去,现在县城变化挺大。
     这是极其重要的考据。特记此!      岷县的事情是讲述不完的,但此生所到达过的地方,似乎唯有岷县与其它不同的是透着蛮荒和悠远的天外之感。我与母亲去的不易,一路坎坷。我与母亲回返得亦为艰难。15天后当我们返回城里时,是绕道甘肃陇西火车站试图减些路途劳顿的时候,却意外在陇西站出站不远的一个小站上,被强行赴京告状的当地“造反派”把全车的乘客赶下车去……我和母亲担惊受怕地在月台上露天生活了三天后才重新搭上了返陕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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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岷县记事 [上篇]

     母亲祖籍陕西关中,却在话音儿里夹杂了甘肃一带的口音,因而不被家乡认同。      上世纪三十年代,外祖母因生活窘迫喝大烟水儿自绝,外祖父携幼年母亲与大姨做挑夫随江浙的江湖马戏班子出外闯生路了。这一去陕甘、宁夏、陇西数年,直至甘肃岷县,马戏班子倒了,就地解散,扔下了穷得只有一副铁肩头的外祖父身无分文,不得回返。从此流落他乡为路人。      打死不出门的陕西人竟然于外乡也逐渐繁衍为一个家族。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有了远在甘南靠近藏区的地方有了远方亲戚的来由。      六十年代,我时常听到母亲从那天际邮来的似乎粘附着尘土的信纸上读出的故事。那故事里除了令我幼小心灵仰慕十分的男人的勇气外就只有无情和野蛮的充斥。那个年头正是县城饿死人最多的时候,在那样汉藏交融的地理地带,就时常发生汉人结邦偷袭藏区,猎杀藏人牧马的事情发生。我的大姨夫首当其冲为首领……这虽然令我难以置信,但家族的亲情联系还是让我时时愿意为他们的强悍与战无不胜而高兴。      前些年我在北京接到一个电话,是大我10岁的姨夫的儿子打来的。我称他全才哥。全才哥说想到北京来挣钱。这让我非常犯难。因为那一刻我脑子里幻变而出的竟全是全才哥的爸爸,我的大姨夫的匪霸形象啊。我当即回绝,不只是为了我在京城的面子,更多的是考虑不能让全才哥去做那些并不能胜任的工作啊。      自那以后,我就时常容易忆起那远在西北汉藏边远山区的哥,想起他们所生活的那县城——岷县。      从陕西沿陇海线西行经宝鸡、天水,再到甘肃的陇西、漳县,约三百余里崎岖公路可到达岷县县城。      我和母请去的时候正值文革如火如荼,一是一辈子终于有了几乎不用上班而热闹的革命的时候,二是自母亲到了延安参加革命后。再到解放,到如今是从未再见大姨的。母亲想念大姨及他们全家……      车到岷县不再有车往下边去,道路也开始崎岖。打听说到大姨那乡至少60里遥,我看母亲是犯愁了……那时节正是岷县“二郎山花儿会”过到最热闹的时候。我和母亲就滞留县城先歇了下来。      二郎山这名儿听着耳熟,却不是四川天安那歌里的“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万丈……”这令我有了些许遗憾,也让我误会多年。但岷县的二郎山似乎更富情感和许多浪漫。出城南,登临坡上,再向上望去,远处便见苍松密布,小亭耸立。向下望,则见古老岷州城,滚滚洮河水,美不胜收。每年农历五月中,随着“花儿会”的开始,周围数县的歌手云集这里,赶会赛歌;当地人更是倾城而出,盛况空前。岷县一带多以回、汉、保安等民族人民组成,而每年一次的二郎山民间传统歌会却足以凝聚八方。歌会的场面其盛大其壮观在我幼小心里已经模糊,但在我眼底里那人的山,人的海,那山上山下一群群,一邦邦似乎不再忙碌,不再劳作,往日疲于生计的人们到此刻眼里却一律充溢了多情。每每观者积千累万,他们一般是以演唱一种叫做“扎刀令”(洮岷南路花儿)为主的,就好象曲牌。也兼唱“啊花儿”等调。据了解,“花儿”这种民间无形文化遗产已引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重视。2001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北京办事处与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组成的联合考察组曾来岷县考察、采录“花儿”,并于今年6月将岷县列为民歌采录基地,同时授予“中国花儿之乡”的称号。      我已多年不再能去那里,想来按时下的市场习惯那歌会期间该不是也成为展销商品的时机?若是的话,我愿那集市上的“烧鸡胨胨儿”、“哈老鼠”、“米穗儿”还会存在……      “烧鸡胨胨儿”是岷县人的骄傲。那是用济济菜或者灰灰菜碾碎加于谅粉儿里,璇出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一种谅粉儿。特点在于那粉已是绿色。交上鸡肉老汤熬制的汁子。二毛钱一碗,让人们排起了队的卖它去吃。      “哈老鼠”我怕看者不一定接受,只好把制作的描述隐了去。只说那拿到人面儿上的是些好似涂油乳鸽的腿子,就着边子一丝丝地揭下,你可以用地产青稞酒陪伴了享受,这是汉子们的衷爱。其实“哈老鼠”就是田鼠。一窝田鼠洞中往往挖出上百公斤的青稞麦来,人们会为此专心地去做,可谓是“鼠口夺粮”。      “米穗儿”却是要大书特书的。把尚青的青稞麦子收割回来,一二十支札为一小把,麦竿儿一律剪为七寸。把小把的青稞束上锅慢穹……熟了的麦粒儿被农人的粗手打下粒子,后上碾轻压,见石碾上慢慢挤出了粗若面条的穗穗,这“米穗儿”就成就了八成儿。吃的时候最讲究。醋加上,芝麻油点上,切了片的蒜瓣和着少许酱油、姜丝搅拌之。可以吃了。大人们吃得理性,适而可止便露出满意,孩子们却总是嚷要再吃就足以说明其美食之本。      此时,农历五月初七将至,我已在千里外北京居住。想起那花儿会也只是依稀印象。想起那“烧鸡胨胨儿”、“哈老鼠”、“米穗儿”也这能是无奈地想想……我还有去的时机么?[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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